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连夜拟了份股权变更协议,只要何俏嫂子签个字,把她名下的股份暂时转到我名下,只是暂时的,等公司稳定了……”
“不可能!”何俏突然站起身,声音虽虚弱却透着坚定,“长河的公司,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陈立峰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嫂子,现在公司承揽的好几个工程,没有我协调,天和撑不过三个月,你一个女人家……”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蔑,仿佛在嘲讽何俏的不自量力。
孙晓东突然冲上前,挡在何俏身前,满脸通红,青春痘仿佛都要爆开。
陈立峰伸手想推开孙晓东,却被孙坚安一把抓住手腕。
“陈副总,”孙坚安语气冰冷,“这里是灵堂,不是谈生意的地方。”
陈立峰甩脱孙坚安的手,整理了下领带,冷笑道:“好,好,你们会求着我回来主持大局的。”
说完陈立峰便匆匆离去,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灵堂内的气氛却愈发压抑。
孙长河的母亲突然扑到遗像前,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供桌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晃:“我的儿啊!你身体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老人的声音凄厉又绝望,带着哭腔的质问在灵堂里回荡,“怎么会突然……”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整个人瘫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白发凌乱地散在脸上。
何俏强撑着起身,踉跄着扑到婆婆身边,紧紧抱住老人颤抖的身躯:“妈,我也不信,长河他……”话未说完,泪水已滴落在婆婆肩头。
老人反手抓住何俏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你说,是不是有人害了他?是不是那些搞工程的……”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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