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骚动渐起,学子们纷纷低声议论,耳语声此起彼伏,有人感到惊叹,也有人心怀疑惑审视,书院的师长们依旧神情淡然,然而心中却无不生出几分兴趣,在这书院中,师生相请并非罕见之事,但眼前江银儿的这番话语却令他们心生诧异,特别是那股从容不迫,毫不畏惧的气度。

        她的脸上未见丝毫慌乱,举手投足之间依旧从容自若,回礼恭敬,态度谦和却不卑屈。

        薄唇轻启,温婉的嗓音如同清泉流过岩石,清冷却不失温柔,“学生自幼失明,所依之人唯师尊、宁儿与本心而已,言已出,岂容回转,若有所求,必亲手取之。”

        她说罢,微微抬首,背脊挺直,周身气质一变,一瞬间,温婉的柔情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峻的气度,宛如挺立的苍松,傲然自立,目光清澈坚定,穿过骚动的人群落向前方师长,不带一丝动摇,“我即是我,非真亦非伪,无论世事如何,我自为主。”她低声自语,语气清冷,却不乏内敛的力量,“所愿所求之事,必亲手取之。”

        张师含笑点头,目光如炬,长长地抚摸着那雪白的胡须,眼中泛起一丝欣赏,“有此傲骨,风华内敛,非俗人所能比拟。”他望向眼前这位窈窕的女子,心中暗自称奇,面前傲然而立的学生言辞不似女子娇柔,反倒像极了书院那些王朝侯爵的公子,风姿独立,言谈之间毫不遮掩傲骨,令他不禁心生喜悦。

        既见明珠,爱不释手。

        “听闻你还有一位亲眷尚在书院?”

        江银儿摇头,不再是那冷淡的表情,眉头舒展带着笑意,“非是亲眷,乃是恩师收入门中的师弟,刚才这番论调,大多也是受到他的点拨。”

        “竟是如此……”张夫子面色惊异深觉意外,坦然赞许道,“喻先生慧眼识珠,收入门中的弟子竟皆是翘楚。”

        翘楚?江银儿的眼神中划过一丝茫然,轻轻垂下眼睑,勉强绷住了嘴角的笑意。

        若是宁儿在此听到这句评价,不知道得乐成什么模样。

        喻心在书院中是极为古板的女夫子,恪守君子之道整日拉着个脸,举止谈吐皆是一丝不苟的做派,江银儿的风姿更多一份柔和妩媚,那一日的风姿卓绝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佳人虽有眼疾,但不过翌日,她的名号便传遍了潇湘,连带着那个神秘的小师弟,都被其他学子多了一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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