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家具城有些远,路上也有些堵车,耽误了时间。”妈妈声音轻柔裹着绵软鼻音,像青瓷盏底沉淀的茶沫:“姐,你们棋下得怎么样了?快要结束了吗?”

        姑姑的视线在她高高挽起的云鬓上短暂驻留,那里有根汗湿的发丝正勾缠在檀木簪流苏里,她拈起棋子的指尖,在空中停顿半秒,黑曜石棋面映出妈妈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吊带袜扣:“爸的棋艺精湛,我恐怕又要输了。”

        “姐,你的棋艺算厉害的了,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不必太放在心上。”妈妈温言安慰,俯身时膝弯新换的丝袜与棋坪轻擦出绸缎摩挲的细响,香云纱领口泄出的雪腻,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妈妈足尖轻点地面,走向沙发,姿态宛若白鹭涉水,她垂眸整理大腿蕾丝袜口,阳光穿透极光紫丝袜,将腿侧暗藏的指痕照成雾霭中的桃色远山,她抚平丝袜的动作突然凝滞,我正对着她窃笑,汗湿的舌尖扫过下唇的轨迹清晰可辨。

        妈妈觉得肚子有点不适,她皱紧眉头,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去了卫生间。

        我对围棋不感兴趣,也跟随着妈妈的步伐,上楼,来到了三楼,妈妈和爸爸的房间里。

        日光透过窗户斜斜切进三楼走廊,我视线随意扫过书房对面的房门,鬼使神差般停下脚步,指尖触到冰凉的把手,木门轴转动的声响如蛾翼掠过蛛网,窑窣低颤,我凝视着缓缓打开的门缝,嗅到一丝雪松香混着佛手柑的清甜气息,妈妈偶尔搭配的爱马仕丝巾,正整齐的搭在梳妆台,丝绸褶皱里,还洇着人妻少妇有的体香。

        推开房门的刹那,午后日光恰好漫过床头,床头柜抽屉缝隙漏出绸缎般的光泽,像是毒蛇从伊甸园苹果里探出的信子。

        我拉开抽屉,瞬间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瞳孔骤然紧缩,三两双明显穿过的丝袜凌乱的蜷缩在角落,还有十几条颜色各异的性感丝袜被妥帖安放在精致的透明包装袋里,在抽屉的最底下,甚至还压着几套款式妖娆的情趣内衣,薄纱、镂空……黑色网纱纠缠着蕾丝,鱼骨撑条在阴影里垂成淫靡的弧度,各种大胆的设计令人血脉贲张。

        这些性感衣物如此大胆地出现在妈妈的卧室,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妈妈为了迎合我,想为我俩的情事,增添点情趣了。

        那些已经被拆开包装的丝袜,凌乱地塞在床头柜抽屉里,与周围整洁的环境格格不入,这完全不像是妈妈的风格,她向来是那种追求一尘不染的完美主义者,家中每一样物品都必须摆放得井井有条,就连细碎的杂物,她都会一丝不苟地整理干净,我以前就因为自己房间的些许脏乱,而被她教训,而现在,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抽屉的凌乱景象,充分说明妈妈她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优雅端庄的形象了,如今的她,变得像是一位多愁善感,性格奔放的熟女怨妇了。

        我下楼时,檐角漏下的日光,漫漫洒落庭院,爷爷奶奶已经坐到院外的藤椅上,悠闲地摇着蒲扇,槐树细碎的花影,在姑姑围裙上织成渔网状的斑驳,弟弟拿着玩具四处奔走的身影,掠过我眼帘,他的魔术贴运动鞋底蹭过石砖的声响惊起几只灰雀,翅膀拍打的震颤裹着蝉鸣沙沙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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