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看一个女的还行,三十多岁,比较干净得体,不爱说话。我过去问她:“照顾老人,干过么?”

        她冷冷反问:“男的女的?”

        我跟孙子似的小声说:“老太太。”

        那女的傲然说:“不干。”

        立刻围上来七八个脏兮兮的姑娘,拖着鼻涕操着各地口音急切地毛遂自荐:“我行!我行!”

        我从鼻涕群奋力摆脱,在凛冽寒风中步行到两站地以外的一家著名医院。

        门口老搃着一大帮护工。依旧是各色女人。脸蛋冻伤。鼻涕哈拉。各地口音。

        巴拉来巴拉去,挑了几个貌似干净的询问一番,谁都不照顾老人。

        旁边有一小门脸,匾额上书“家政服务”。我进去了。没两分钟出来了。都不照顾老人。我肏这世道!我彻底绝望了。已到中午,肚子饿了。

        医院大门外石台上蹲一溜人,其中有一男的,三十多岁,黝黑健康,短小粗壮,淡然看着前面,神态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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