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美国的曾纽摇身一变,仿佛又变为小牛,他诉说的语气总是很真挚,交谈也颇为热情,严斯谨差点再度产生错觉,可一闭眼想起对方曾做过的恶事丑行,他又告诫自己必须清醒过来。

        他想拔掉电话线,可又不敢──因为他不知道以曾纽可怕的脾气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举动。

        他不得不每夜守在电话前,等待曾纽的电话打来,与他仿若聊天或仿若倾听地交谈,只是他出口的语言无非是“嗯”、“噢”、“好”三个字,再无其他。

        然而,严斯谨的担心也未真的持续多久时间。一个月多后,曾纽就不再打电话来了。

        略微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严斯谨又陷入矛盾和挣扎。

        一方面,他不愿听见曾纽的声音,更不愿回忆起两人过去的时光,可曾纽就像一种病毒渗进他的全身,令他痛苦不堪;另一方面,每当他听见曾纽的声音,他又会厌恶却高兴,承认毕竟这个人曾在他五年空白的生活里,为他消去寂寞,让他心动、让他喜欢,但是……一切都是谎言。

        之后的好几天,电话都再没响起过。

        严斯谨百分百确定,这一回他终于解脱了,他不必再每天因电话而忧虑,也不用担心自己说错什么会惹来麻烦。

        他终于回到过去的生活,开店关店、接货上架,偶尔和顾客谈谈天,继续经营他的超市。

        冬天里最后一场雨降临时,严斯谨又想起一个叫“小牛”的少年,可很快,记忆中美好的画面就被那个如恶魔般的曾纽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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