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财，这个瘦削且面容猥琐的男人，此刻正紧紧攥着林悦的手。
他身形瘦小枯干，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身上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更显得他弱不禁风。
他的手指，粗糙得如同历经岁月沧桑、干裂斑驳的老树皮，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那触感，带着一股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恶心劲儿。
他的脸庞尖瘦，颧骨突兀地隆起，两颊深陷，仿佛被岁月抽干了血肉。
一双浑浊的眼睛，像两颗黯淡无光的珠子，深陷在眼窝里，此刻正眯成两条细缝，嘴角挂着一抹得意至极的笑，那笑容仿佛一条令人厌恶的爬虫，从他脸上缓缓爬过。
他的手指从林悦的手背缓缓滑向手腕，动作轻佻且充满试探。
“你这手啊，滑溜溜的，跟绸子似的。你说你这么个漂亮的女人，跑来陪我这糟老头子，可真是便宜我咯。”他那沙哑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发出的声响，打破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悦只觉喉咙一阵发紧，一股强烈的反驳冲动涌上心头，可她还是硬生生地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陈宇点烟时那张俊朗的脸庞，想起陈宇的前途，林悦咬紧牙关，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低得如同蚊蝇：“孙大爷，您可别这么说。我来呢，就是想跟您好好解决问题。您看您想要什么，咱们都能商量。”
“商量？”孙福财冷哼一声，那只攥着林悦手腕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又用力捏了捏，“昨天不是说了吗，你瞧瞧我这腿，都断了，疼得我晚上根本睡不着觉。你说赔偿，那可得拿出点诚意来，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少说也得一百三十万。不然啊，我就报警，他酒驾的事一查一个准。”
林悦闻言，缓缓垂下眼帘，手指下意识地在裙摆上攥紧，就连丝袜下的腿也微微发起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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