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着见母亲在灯下提笔半晌,却未写一字的情景,不由得心痛难当。

        是啊!

        一个双十年华的美丽女子,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禁足在景仁宫中,见不到丈夫,见不到儿子,份例被克扣,奴才不尊重甚至肆意羞辱自己,这种生活又有什么东西值得去写呢?

        即使偶尔写下寥寥几笔,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都是对未来的心灰意冷,和对孩子的无限思念。

        是的,佟佳氏在手劄里,每次提到他这个儿子时,语气都是那么温柔慈爱。

        在母子分离的日子里,她只能凭空想像他是如何学会走路、说话、写字,如何憨态可掬地嬉闹玩笑,如何奶声奶气地喊自己额娘……

        可以说那几年的佟佳氏,把他当做了唯一的精神寄托,这更是玄烨频频让落下泪来。

        当他母亲在无尽的痛苦中,思念自己的时候,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觉得母亲不关心自己,从不看望自己;

        当他母亲被太皇太后折磨羞辱的时候,他正懵懂无知地在慈宁宫里讨好卖乖,将那个给予母亲最大羞辱的女人,看做最疼爱自己的皇祖母;

        当他母亲将他作为唯一的精神支柱的时候,他正抱怨母亲位份低微,连累他也不受父皇待见……

        这一桩桩一幕幕往事,都让时常以孝顺自诩的玄烨,倍感羞愧,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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