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焚这两天搬了张小板凳,天天大马金刀地坐在豪宅客厅正中央,只要看见严彪的特助或者手下的保镳进来递公文,或者,严彪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预日里的Y鸷杀气,阿焚那双浩然正气的大眼睛就SiSi盯着他,生生b得严大老板当场把西装最後一颗纽扣扣好,老老实实地收敛起全身的黑道威风,规规矩矩地像个学校的训导主任。至於大哥景轩……那少年才国二,心思却b谁都深,这两天正拿着严家全资产变更的几百亿跨国信托基金帐簿,冷眼坐在严彪对面,一笔一画,非常专业地在核对严氏集团明年的慈善拨款预算呢。严彪这後半生的还债修行,怕是b进九幽油锅还要JiNg疲力竭。」

        「一码归一码,这便是天理衡因果的利息。」

        茉妧嘴角轻微上扬,将手中的手机安稳地搁在算桌上。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澄澈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琉璃sE眼眸,静静地看着围在桌旁的众人,声音空灵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跨越了九百载红尘风霜後的通彻与淡然:

        「四个月前,我在这中央山脉深处重开莫缘阁,我坐在这冰冷的偏殿里,看着案前不灭的长明灯,心里想的,全都是九百年前大宋帝都开封府外,汴河溪水之畔的故人。那时候,我只以为他们早已湮灭在滚滚历史的战乱之中。」

        茉妧微微一顿,端起野菊香茶,轻轻地摩挲着温润的瓷面,眼底深处,有了属於这世俗人间的温度:

        「直到三个月前,当我亲手净化那把青铜古锁,看清里面残留的因果幻象时,我才真正目睹了当年的惨烈。我看到他们为了我当年留下的一抹灵气,为了一句绝不放手的祖训,用血r0U之躯SiSi护着那把锁,最後却被g0ng廷邪修血祭,在深海里异变成了折磨世人九百年的饕餮业障煞。那时候,看着那幕幻象,我觉得这红尘的因果,只剩下还不完的愧疚与冰冷的血泪。」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九百年後,这俗世的人间规矩,竟然能用网路银行清算跨越百年的血债,让天理的公道,在一张国税局的营登上合法落实。江诚留住了历史的风骨,在博物馆展出古锁完美修复後的身姿,并遵照天道感应将门票全数捐给孤儿院,天道便赐他後半生的不凡造化;我们超度了千万文魂,清算了严家的掠运禁术,茶所自得护阁功德。因果有报,帐目有据。这俗世,倒是b我当年修道时想像的,要有趣得太多了。」

        大厅之内,长明灯火融融,降真香的香气,在这一刻变得无b平和沉静。

        「沙沙……沙沙……」

        就在众人的情绪沉浸在第一部大闭环的感叹中时,大算桌中央,那一本厚实古朴,表面流转着隐隐金芒的【因果帐簿】,突然在此时此刻无风自动,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纸张翻动声。

        在众人惊愕屏息的注视下,帐簿的书页在空中如同一面金sE的幕布般飞快掠过。原本敞开着的,清晰烙印着严彪与台北三兄妹名字的泛h第四页,在此时,伴随着一道璀璨至极,一闪即逝的金银sE流光,表面的漆黑因果锁链彻底碎裂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浩然文墨清气的完美篆刻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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