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黑斯廷斯的巨幅油画像,静静地悬挂着。
身形枯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平静的眼睛如同大海一般深邃。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盘棋。咄咄逼人的索伯尔,尚且不能逼他出招,我这样一直在他控制之下的小人物,又怎么可能逼出他的底牌?”
甘比尔把目光投向黑斯廷斯的巨幅油画。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李佛,总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挂上黑斯廷斯的画像。
“我们的军神大人,最习惯也最擅长的就是借势。就像是滚雪球,一开始只是一小小的一颗,越向下滚就变得越大,直到汹涌咆哮无可阻挡。只不过,人家滚动的是雪球,他滚动的,是命运。东南战局、莱恩战局、卡尔斯顿星河战局……他就在旁边看着,看谁跑偏了,或者转得慢了,他就用手拨上一下。”李佛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
高高的圆形穹顶,让他的声音清晰而冷硬。
甘比尔沉默着。
身为李佛的左膀右臂,他自然知道李佛对黑斯廷斯的忌惮。
黑斯廷斯雄霸斐扬军界整整三十年,亲手提拔的亲信部下,亲自教导的学生,遍布整个斐扬军方,在军方的力量只能用盘根错节、深不可测来形容。
可是,自战争爆发以来,无论是面对咄咄逼人的索伯尔,还是此刻已经矛盾公开的李佛军团,黑斯廷斯都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仗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一切都是斐扬军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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