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涛也陷入了回忆,想起他五岁生日时父亲送他的金色音乐盒,听说是父亲用米票从一个到厂里基层锻炼的大学生手里换来的。

        金灿灿的,上面还刻着俄文和红旗,是苏联产的东西。

        音乐盒上立着一个跳芭蕾舞的金色小人,挺着饱满的胸脯,骄傲的扬着头,会随着音乐不停的转,那高傲典雅又金贵的气质就宛如他印象中跳舞的阿姨。

        他忽有所悟,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就连他会从孟晓涵身上移情别恋到方彤彤那也都是有原因的,方彤彤母版的种子早就在他有效的心灵中种下。

        他小时候很喜欢那个音乐盒,虽然小人上的金色亮漆已经被磨得暗哑斑驳,可他每次都会幻想小人曾经金光灿灿的样子。

        每次又庆幸、欣喜于它的暗哑斑驳,因为只有它现在这个样子,爸爸才能买得起送给自己,那个曾经承载不知道多少大院子弟欢愉的小人也能让自己伸手把玩。

        就像垂着飘带的海军帽、就像如变形金刚的文具盒、就像围着旋风吸管的高乐高、就像能穿过闪电飞龙的四驱车……

        亦如眼前的黄云风。

        她所有光鲜亮丽全部被剥夺,所有的辉煌和荣耀已经坠落,亦如早已被赵涛雪藏的音乐盒以及消散的苏维埃联盟。

        她的时代过去了,在春风拂面的新时代里她虽然也曾春风得意,但终归逃不过大鱼吃小鱼的命运。

        美貌就是她们母女的原罪,当所有属于社会人的属性都被击碎后,她只也剩下最后也是最甜美的肉体任凭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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