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珠。”舒意浓举起左手,裸出臂鞴的白晰皓腕间,系着彤艳红绳的剔莹红珠分外醒目。

        晶珠像被梅宁的鲜血所染,成了瑰丽的赤红。

        舒意浓在老渔夫威严的注视下,嚅嗫着将心珠的用法说了一遍,老人面色越发凝重,半晌才道:

        “此应非真名,没甚用处。给你珠子的,是你门中师长么?”舒意浓摇头。

        老人察言观色,被削去一角的灰眉挑起,饶富兴致:“莫非……你也不知那人是谁?”舒意浓娇躯剧颤,至此再忍耐不住,噙着泪水抽抽噎噎,将受血骷髅挟制一事,夹七夹八地说了。

        女郎此前从未想过,能有将此事向旁人说出的一天,既没想怎么说,也不知从何说,鼻酸一起,满腹委屈如洪水决堤;不知说了多久,有关的无关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投于一炉同冶,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说了哪些,直至积郁渐去,慢慢平静,忽然收声,长吸一口气,掩面暗忖:“好歹死前也说了个痛快,不必带这些去阴曹地府。”想到快与久别的兄长重逢,轻松之余,不禁有些期待,死亡似也没那样可怕了。

        “原来是玄圃舒氏的少城主。”老渔夫点点头。“我听过你,这几年你也是辛苦啦,女子当家原不容易。”

        舒意浓听得鼻端又酸,似将涌泪,交替着以手背抹去。

        江湖上关于她的传言,能有什么好话?

        多半是“妾颜”一类,品头论足的淫猥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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