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伯献谈起指南车时,耿照还不甚服气,只觉此间主人对着弟子大吹法螺,多半声闻过实,此际却只有佩服而已。
机簧之力有其极限,桩柜若非连接地面,以水力等自然之力推动,又或柜内躲了个武功高手,否则机关与人相斗,不太能在长力上取得优势。
耿照一发现毁损的桩柜残骸,便想从中窥探出动力之源来,见柜底设有可供移动的活轮,绝不能如磨坊水车般,从河流获得源源不绝的驱力;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
桩柜的驱力,来自它的对手。
方骸血击打在八角镔铁柱和柜体上的明暗劲力,被某种难解的设计转化成为驱动机簧的力量;他打得越快越狠,回击便越发猛烈。
此术足以使普天之下所有以铜人巷、木人桩练功的外家宗门狂喜不置,但自小受七叔熏陶、浸淫机关铸术的耿照,马上便想到某个必不可免的致命缺陷。
机关无识,不懂得适可而止,若设有避损的装置,则越线必止;反之,则必止于崩溃。
无论何种结果,胜者都将是方骸血,只是他还未发现罢了。
果然以快打快之下,柜内喀喇喇地一响,似是某处硬生生卡住,歧出的角柱应声顿止。
便只慢了一霎,方骸血逮住机会,“唰唰”两声,双掌分至连斫,斩下当胸贯至的一根镔铁柱子,本该补位的周边角柱却无一发动,柜板正面空门洞开,苍白的青年狞笑着双掌齐出,金芒迸散之间,桩柜微微一晃,背箱轰然爆碎,无数机簧喷溅如碎骨,终落得死无全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