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画家的放肆还不仅于此。

        顺着光裸的肩颈迤逦而下,从巧致的锁骨和锁骨间小小的圆凹,能充分感受女子的胸口是沃腴软嫩的,半点也不骨感。

        小巧而艳丽的脸庞,纤长的脖颈和肩臂线条等,不知为何与丰满的胸乳毫无扞格,看似相悖的两种属性在图像上完美融合,益发使人确信真有其人,如此杰作只能是苍天造就,人力无法凭空想像。

        画面虽到直欲贲起的双峰之上便戛然而止,但观者还想再往下瞧的那份怦然热切,莫名地与绘者的执念合而为一,几欲跃出纸面。

        这幅感染力极强、色欲喷涌的速写稿恍若附魔,被撕得粉碎也不意外。

        裂痕遍布如藤蔓横生的纸面,由是更加显出一片一片将它黏回去的人,那份扭曲得难以形容的爱。

        舒意浓瞧着瞧着,忍不住抱臂瑟缩,难以言喻的阴冷黏腻沿背脊直窜,相较之下,虫海木骷髅的眼神简直就像耍赖撒泼的小男童,在这面欲望之墙前只能吃糖玩沙,根本称不上威胁。

        “**”的一声呜咽,身畔小姑姑缩颈掩口,露出的半张俏脸隐隐发青,似是极不舒服,垂落眼眸,不愿再看。

        这张被重新黏合起来的半裸速写,被人用朱笔大大画了个叉,写下“胡闹!”二字,后头接着的这个“!”的符号前所未见,不知是什么意思,但从下笔的力道顿点能强烈感受到怒气,也毋须深究其意涵了。

        “这两个字——”墨柳先生欲言又止,耿照却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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