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柳先生反复比划了几下,沉吟未决:“可能就单纯摆个姿势,没想太多。”但也不是很能说服自己。
武功练到遐天公这般境地,很多反应都是不假思索,正所谓“发在意先”,哪怕是更高的“极发藏意”之境,也不会故意违反常习,去使非惯用的另一只手。
“也不排除有此可能,”耿照顺着他的话说,并未硬驳,回身指着遐天公肖像的脸。
“故需其他的辅证。这幅肖像的眼神十分犀利,却有种斜睨着看画之人的感觉,透着满满的轻鄙不屑,非常……怎么说呢,特别?”
“画中的遐天公正值壮年,我想,就算他老人家矫矫不群,不在意留下这般模样予后人瞻仰,大概也没有哪个画师,敢把天下第一剑画成愤世嫉俗的乜斜冷眼;结合‘拄剑非是惯用手这点’,我有个大胆的设想。”
少年转过身来,环视众人。“这是幅自画像。画下这般姿态的,正是遐天公本人,他自然不会有不同的意见。”
舒意浓瞠目结舌,仔细一想,又觉得极有说服力:
自绘图影,最好的方式就是对着镜子画。
因此舒远是左手持剑,用空着的右手打稿上彩,画的是镜中倒影,故尔左右颠倒;目未直视,这是因为他必须不断瞟向镜中各处,难以定于一点……
“又或者,他有不得不往旁边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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