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也有心疾,对不?”舒意浓微敛促狭,正色道:“事关性命,可不能为了逞强而胡乱否认。我虽然不会这样做,但总有人会对你出手,名曰‘考较’,迫得你心搏加剧、唇面皆白,万一因此丢了性命,岂非冤枉得紧?”有意无意瞟了须于鹤一眼。
赭袍老者唇勾冷蔑,自是不会搭腔。
少年嚅嗫道:“我的心疾……是不定时发作,每回未必都会心搏加剧,唇面皆白。”须于鹤忍不住哼声:“那你就是有心疾啊!”
舒意浓小嘴一抿,故作沉吟。“我瞧你的双手指节,应该也是擅铸之人?”
少年赶紧谦让:“没有没有,就是打过几年铁而已。”舒意浓柳眉微挑:“但不是在东燕峰?”少年叹道:“真不是在东燕峰。”
舒意浓忍笑道:“看来,我若是继续喊你‘梅少昆’,你也是不肯认的。敢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师承何人?你义助梅掌门,我渔阳七砦同气连枝,天霄城也应当好好感谢你才是。”
少年挠挠发顶,露出踟蹰之色,须于鹤重重一哼:“好嘛,你既不是梅少昆,又说不出自己是谁,这得是多大的来历,合着连少城主和老夫也不配听?”
少年黝黑的娃娃脸一红,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有些不方便。但没个称呼的确是不好,二位不嫌弃的话,就叫我赵阿根罢。”
舒意浓终于忍俊不住,噗哧一声扭头掩口,姣美的肩颈不住轻颤着。
赵阿根,岂非就是“梅少昆”的近谐转音?这化名也取得太别脚了。
谈话间,众人又回到山庄前院里,沿途须于鹤罕见地与她比肩同行,将那自称“赵阿根”的黝黑少年撇在后头,压低声音道:“我见他不像在开玩笑。莫不是逃亡时受了什么伤损,以致神智不清,满口胡言?靖波府有几位名医,老夫也还算熟识,若有用得上处,少城主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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