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不接话,只定定瞧她,露出暗门的半截雪颈绷出青络,这会儿谁都不怀疑她一只手按在暗掣上,拉下时绝不会迟疑。

        对峙彷佛有一百年这么长,但或许真正经历的仅只一霎眼,舒意浓并指朝天,一字不漏地复诵了妇人的要求,朗声续道:“……如违此誓,但教先父永沦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不得超生!”决绝果断,掷地有声,恁谁来听都不会相信舒意浓自言不信神佛,亦不信人誓。

        “还有你的母亲。”妇人轻声提醒。

        舒意浓握紧拳头,绝望地闭上眼睛。

        “还有……我母亲。”

        “你母亲如何?”

        “永……永沦地狱,受、受尽折磨。”她咬紧牙根,长长吐了口气,彷佛极尽艰难。“不得……不得超生。这样你满意——”

        咕咚一声,妇人摔出密门,趴卧在地,一动也不动。

        她必然是碰伤了某处,血渍缓缓自妇人身下漫出,舒意浓和赵阿根离得最近,两人几乎同时掠至,这才发现她手里握的哪里是什么暗掣,而是一条脏污破烂的布片。

        舒意浓命人将她抬下抢救,赵阿根钻进密门,赫见地上一条破烂被褥,其中裹着一名娇小玲珑的少女,饿得双颊凹陷,亦是容色枯槁,微噘的嘴唇周遭凝满涸润不一的血渍,乱发覆面,早已昏迷不醒,料想便是那秋家的二小姐秋霜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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