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使大人将她母女两代死死攒在手里,要钱要粮,出人出力,若教尊麾下真有精兵猛将,也用不着天霄城鞍前马后,一力捐输。

        但耿盟主便有超群武力,座下高手云集,却犯了武林人常犯的毛病:只看见能看见的东西。

        “你往玄远滩边上一问,十户里起码有七八户拜至寒之神,乞求北方的寒潮如期带来足以养家活口的渔获,船只平安归来。讨海人不只拜奉玄圣教,他们什么都拜,海上的日子就有这么难。”舒意浓惨然一笑,不无自暴自弃的意味:

        “这些人,你说他们是不是奉玄教的?乍看都是安善良民,扭头即成圣教的信众,也能与你拼命。见过圣使施行的秘术,你未必能有这种底气。”

        “秘术?”耿照浓眉微挑,似乎来了兴致。“什么样的秘术?”

        “就……就是各种控制人的诡秘法门,难以常理解释。”

        “姐姐亲眼见过?”

        舒意浓犹豫一霎,垂落眼帘。“我兄长天生体弱,为求救治,母亲才信的玄圣教,即便如此,家兄也没能活到十八岁。”

        “兄长病殁后,我母亲仍虔诚不已,似乎相信教尊能使兄长起死回生,我当时并未多想,只当是盲信。母亲为求秘术,不惜银钱,任圣教予取予求,最终成为了‘教尊的新妇’——这是某种特殊身份。”

        耿照不觉苦笑。“听起来颇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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