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在她身后的并非侍女,而是一个身着黑衣的俊美男子,他白面无须,唇上却漆红,衬得那张原本就过分精致的脸多了几分秾艳,像是古画突然得了精魂,正是才从诏狱杂事脱身,杀完人之后匆匆赶来的闵兰庭,那身沾了血的官服早已换下,但正如他周身挥之不去只得用香压制的血气一样,有些东西不管是换掉多少层皮都无法改变的。

        楚淮雪安心享受他的伺候,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身后之人的身份,但闵兰庭愿意伺候,她也愿意享受。

        但闵兰庭的动作却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终于在楚淮雪半带着疑的‘嗯?’声中,放下了梳齿,低头把自己的脸埋在了乌云香鬓中若隐若现的雪白肩头。

        这样的动作令两人亲密如爱侣,女性温暖柔和的馨香丝丝缕缕萦绕在他的鼻尖,闵兰庭只觉得近日来的积郁和烦躁都因为眼前之人的失而复得一扫而空。

        楚淮雪一去便半年之久,他作为深宫中的宦官自然无法与之相伴,便如同重度成瘾患者失去了药一样,他几乎要被相思之苦煎熬得发了疯。

        啊,是……殿下的气息。

        他难以自制的想到,已经多少个日日夜夜没有这般亲密的接触了?她的温度、她的香气,是多少个孤枕难眠的夜晚,多少死物都无法满足的……

        楚淮雪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二人一时无话,但那种气息交融的熟稔感却懒洋洋的溢满了整个空间。

        闵兰庭温香软玉在怀,难以自抑地将手指滑到楚淮雪的领口,那里早已因为女人随意的穿着露出了一截精致的锁骨,他带着恭敬却炽热的欲念,正欲向下探去——

        楚淮雪却伸手按住了他,女人的手叠在男人的手上,如斯柔美,明明没有施加什么力气,但闵兰庭却一动也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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