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时,屋檐上的白霜还没化,风吾提着茶进了偏院。
肩头的伤已经止血,走动时仍扯得发紧。他推开院门,先闻到茶炉里新添的炭气,再看见宁芷秋站在廊下。
她换掉了那身残破道袍,穿着偏院衣柜里备好的素白衣裳。宽袍仍把身形藏得严实,银白长发披在背后,发梢垂到腰际。
她今日没有背对他。
风吾进门后也没急着放茶,只站在原处,从她的眉眼看到发梢,又从发梢看回那张冷脸。
宁芷秋让他看了足足五息,耳根才透出一点粉。
\"看够了吗?\"
\"你让我先看一眼。\"
\"我只让你看一眼。\"
\"这一眼还没看完。\"
她冷冷盯着他,脸上没有表情,耳根却更红了一层。昨日那句\"先看我一眼\"是她自己说的,如今想收也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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