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郡王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欣赏、钦佩的神情:“臣想说的不是谢行老经营买卖有多厉害。臣想说,从各处巡铺那里得知,南城码头市集的偷窃发生的最少,城内的闲汉也不敢去南城码头生事。”
“许多人看到的都是,南城码头因为有香水行、食肆、驿铺才吸引了许多客商前往,却忽略了一点。那里的铺子买卖兴隆,也是因为少了泼皮寻衅,且商贾都肯诚信经营,所以即便南城码头集市卖的物什,并非所有市集中价钱最低的,却有赶超其余市集的劲头。”
“谢行老接手瓷行当日,就定下了瓷行九规,现在想要在汴京找到,以次窑冒充名窑的瓷器……可能比寻一件名品更难。”
“似这样懂得审时度势的商贾不多,她肯做义商,对朝廷必定大有助益。”
官家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思量淮郡王的谏言,半晌他抬起头道:“谢行老的事,你倒是知晓不少。”
淮郡王神情一僵,似是有些紧张,不敢与官家对视:“臣也是听说沈四娘子之事,没想到当年四处搜捕一无所获,最终得佛祖指引,方能真相大白。也是那桩案子……让臣注意到了谢行老。”
官家没有再追问:“榷场之事非同小可,朕不会轻易任用一个商贾,不过,你说的那些,朕也会仔细思量。”
淮郡王应声。
官家道:“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成亲了,可惜谢老相爷突然离世,既让朕少了一位股肱之臣,又让你们少了一位能依仗的长辈。等谢家女郎孝期过了,再让秦王府好好筹备你们的婚事。”
淮郡王目光一暗,他躬身谢恩。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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