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气之事,在座的将领都知晓,没有人面露讶色。

        “当年酬神,钟某就立下血誓,要尽己所能,搬去众生头上这一座大山。即便贝迦当真如远山巍峨,我拼尽微末之身,也要撼山动土,为人所不能为!”钟胜光的声音回荡在静室之内,“七年前盘龙城危弱,此誓不敢外传;七年后盘龙城日渐蓬勃,而钟某矢志不移。”当年的钟胜光只是个小小指挥使,人马不多、财力不厚、疆域不大,处境也不妙。他就算有雄心壮志,也只能憋在心底,免得笑掉别人大牙。

        如今的盘龙城,与旧时不可同日而语。钟胜光终于有机会、有底气一抒胸臆!

        贺灵川眉头一动。

        自己经营仰善群岛,何尝不是这样?

        在势力还弱小、人手还不足的情况下,他只能把真实的战略意图深藏心底,对谁也不敢倾诉——除了贴身的摄魂镜。

        “钟大人的志向,也是我们的志向。再说,贝迦开出来的条件看似优厚,其实没给我们第二条路走。它需要盘龙荒原混乱、羸弱如南方诸国,或者干脆就变成它的爪牙,替它在世间兴风作浪,如同现在的拔陵和仙由。”温道伦郑重道,“上翻三百年,除了贝迦几个藩妖国,向它妥协的最终都没什么好下场。”

        以史为鉴,的确是这样。众人纷纷点头。

        钟胜光遂道:“既然基调已定,我们就来商量对策罢。贝迦这次不会罢休,恐怕盘龙城很快又有大仗要打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光等着贝迦出招。”

        他是个老练的军事家,不会傻楞楞地梗着脖子跟贝迦正面叫板。

        所以在这次军议结束之后,盘龙城就向灵虚城传书,首先抗议伪君篡位,对其合法性提出质疑,然后就贝迦的调停协议提出许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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