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脚步一顿,而后纷纷收敛心神出了殿。

        萦绕在鼻间的药味消散一空,耀耀的光照在身上,五月的天已然渐渐热起来,可众人只觉浑身冰冷。

        话未竟,殿外传来一声鸦啼,极长极厉,像一把钝刀划破绸缎,众人皆是一颤。

        ……

        自从宫中出来后,李显穆就有些魂不守舍,各项事务依旧能完备处理,可张婉和他夫妻十几年,怎么会看出不来其间差别。

        李显穆没说有关于宫里的事,而是不时望着窗外的庭院。

        京城中渐次走进了夏日,落下了一场场雨。

        傍晚时分,天空中已然渐渐有浓云遮蔽,将夕阳的一丝辉光淹没。

        分不清白天黑夜,但却一直都不曾有雨滴下来,直到夜幕真正降临……

        夜色深得像一瓮墨汁,连星子也被吞尽,阁楼下的风灯不知何时灭了两盏,只剩一点豆大的火在远处摇晃,仿佛随时会被黑暗掐灭。

        李显穆心中一个咯噔,因为此时已然是五月十一,距离父亲给出的大限,就在明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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