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子时。
入夜前,姜若慎特地让静寒找了一面大镜子来。
就放在梳妆台的对面。
姜若慎坐在两面镜子中间,慢慢褪下了衣服,如此,可以看清背后的伤口。
右边肩胛骨旁边三个血窟窿,幸而袖箭轻巧,没能造成大范围伤口,可是中箭的地方仍然是血肉横飞。
姜若慎翻出提前准备好的伤药,伤口处已经用清水擦拭过,细细看来,上面已经开始长出一些泛白的薄疤。
连家的药效果很好,可是,她不能用,因为她不能再欠表哥更多。
白日里,魏西涧的那番话仍然给了姜若慎打击,两世里关于阿斐表哥的接触都不多,她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只是按照她对他想像中的样子硬生生套在他身上。
小时候,他们曾是玩伴,可是越回忆曾经,反而越能想起从前尽力想要遗忘的事情。好像每次都是自己厚着脸皮想要和他一块玩,可是他总是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伤药倒在伤口那一刻,疼痛的刺激令姜若慎流出眼泪。
从前,皇后说,如果将来她爱上了谁,而她又为那个人一次次感到失望和痛苦,那就到了要告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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