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于这一时。”秦宴池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口,才又说道:“先让淮南说清楚了,是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我和你七叔、三姑都看见了,错不在家里的两个女眷。论理,你们的家事我也不便置喙,但淮南一个女孩家,在车上吓得直哭,我这长辈也不能视而不见。况且她今天虽鲁莽,也是因为求知若渴。如今时代不同了,女孩子有志向,这是很好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即便不能助益太多,到底也不该拖后腿。”
“九叔说得是,我们明日就送她去读女校,正好和她嫂子做个伴。”
秦老爷头上浮出了一层汗,又碍于面子不好拿手帕去擦,只感觉汗水沙得眼睑处微微地疼。
原本以为登天一样难的事,几句话就办成了,秦淮南刚想露出笑脸,抬头看见秦夫人盯着她,又赶紧把头底下了。
这时秦宴池放下茶杯,说道:“我们叔侄也有阵子没叙旧了,不如去书房谈谈,她们也好自在些。”
姜辞适时站起身,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爸和九叔爷说话了,正好淮南脸上也该擦点药,我们两个就先退下了。”
秦夫人张了张嘴,看见丈夫皱着眉头,到底什么都没说,只略有些不甘心地摆了摆手,让姜辞领着秦淮南走了。
姜辞领着秦淮南往自己的院子走,路上便忍不住问道:“爸妈怎么仿佛很怕九叔爷的样子?”
秦淮南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丫鬟经过,才低声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听爸妈提起来的,说是祖父在时,皇上就退位了,我们家不过六品官,放在前朝也算不上显赫,放在现在,那就更没人认了。因此铨叙部那边也没道理荐任我爸做司长,可我爸竟然补了这个缺,那必然就是有人看三房的面子。”
“照这么说,大房应该与三房走得近些才对,怎么反而不常走动呢?”
“还不是爸这个人好面子?说我们家也帮不上人家什么,老是上门去,人家没准还以为我们贪得无厌,还想更进一步呢!像打秋风一样,怪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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