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这个长公主并非今上胞亲,因着出降李家额外得了体面,怎能不为夫家牢牢笼络这位储君人选?
正当长公主志得意满,掩着团扇步出屏风时,却发现谢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高台下——那僻着箜篌的不知名女郎。
她的面色一僵,先是定睛看了眼姜聆月。
稚齿婑媠,般般入画,纵是服色素净,也难掩倾城之色,她心里打起了鼓,再看一眼谢寰,发觉他除了郑色专注,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她这个侄儿是一贯的谦谦君子,怜贫惜弱。
名士赞他“嘉言懿行,有握瑾怀瑜之风”,就连坊间小儿都知他高义,常以“玉郎”传唱他的事迹,而他确实如此,对待街头乞儿尚有帮扶之心,更何况对待倾心于他的女郎,敷衍塞责才是不合情理。
长公主思量着,一颗心大半落回肚中,想了想,带着试探之意顽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倘让贵女知晓殿下偏好素色美人,恐怕不日京中就要服素成风了。”
上座的少年听罢转过头来。
谢寰今日穿一袭缕金绣团龙的圆领袍,领上的玉扣扣到最顶端,往上延伸出一段如玉的脖颈,他的肤色在日光下是接近透明的白,唇色嫣红,乌发松松挽就,鼻尖也是精致的飞燕形状,恰如其分的中和了他凌厉的骨相。
她又向上望着他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裂长而圆,形似猫睛石,瞳色透着影影绰绰的浅金,使他呈现一种介于人与鬼怪之间的妖异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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