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聆月旁观了一会儿就移开了目光。
隔得太远,她看不分明谢寰的动作,谢寰也不会注意这边,她转过头,挽了挽楼飞光的手臂,二人领着女使一路西去。
被人拥趸着的谢寰似有所感,浅金色的瞳仁微微一动,折射着点点波光,准确地落在姜聆月离去的方向。
于是奉茶的王映容看见,他那双猫睛石般的眼睛,终于褪去让人捉摸不清的刻板情绪,鲜活了一瞬间,面上恰到好处的笑容也扩大了一些,整个人像是陈列在神龛里的塑像突然活了过来。
连带着瞳孔都收缩了一下,一动不动地凝着不远处的水岸。
而她手中散着氤氲热气、堪比龙肝凤髓的上清普洱,于他就是无物,王映容面色一僵,不受控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入目是水岸上一条小径,以及小径上渐次走远的两名女郎。
其中一个女郎背影较为高挑,她自然认得,是她祖父长子的独身女,她当唤一声楼表妹;另一个女郎一袭丁香色大袖衫,弱不胜衣,似有病态,一头鸦青长发半数堆叠在头顶,半数用发带箍在腰后,行步时,腰间的长发及发带一拂一摆,宛如一枝迎风的垂柳,仪态万方。
她打眼一看,心下约摸有了答案,捏着漆金珐琅茶盏的手下意识用力,指节泛白,抬头扫了一眼她的阿兄王瓒。
王瓒游说道:“素闻殿下喜好品茶,下官的小妹不远万里,特特从登州带回的上清普洱,香如兰桂,淡如点睛,殿下或可一试。”
谢寰闻言,这才转过头来,那张连鬼神都要为之动容的昳丽面孔上,唇边的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减,正好足够让女郎羞红了芙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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