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牢房越大,也更干净,一般都是关押罪臣的地方,待遇好些,像贺正慎位居正二品的武威都督,没有皇帝准许,是不能严刑逼供的。
昏暗的过道中仅靠着烛火照亮,等程映鸯看见贺正慎高大的背影时,眼睛顿时发酸,一句爹爹差点儿脱口而出,话到嘴边赶紧改口喊了一句“姑父”。
贺正慎住的地方还算干净,吃食也不算差,这几日过了两遍审,没有上大刑,他就知道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心中不慌,倒是更担忧起自己家人,本来负手望着小窗发呆,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惊讶的回头,眼前的人可不就是自己长女嘛。
听她唤自己姑父而不是爹爹,就知道是用了舅兄的名号,因有人监视一举一动,他虽然激动却不敢表露出来。
“大侄女怎么来帝京了?你父母亲可好?”
“是父亲送我来的,家中一切安好。”
程映鸯不敢抬头,生怕眼泪掉下来,来之前她最最担心的就是已经用刑,看见父亲虽然憔悴但精神还不错她也放心了,在她印象中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虽然身困囹圄,但是总是不畏任何事的。
父亲送她来的,看来是程家已经把她接回去了,贺正慎略略放心,家中一切安好就是指武威家中也无事。
本来武威家中是在热热闹闹给她准备十六岁生辰的,没想到天降雷霆,他成了罪臣,连累妻儿都跟着受罪,妻子是要强之人,软禁的日子只怕难熬,长女被接回程家哪里能如在自己家舒心,想必犹如寄人篱下,思及此处,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禁泪如雨下。
“回去告诉你父亲,姑父没有通敌,让他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贺正慎正色道。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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