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立冬和朱萍萍站在稍远的地方，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过了一阵，两人才慢慢迈开步子走过去。
朱萍萍看着石桌上那堆零碎的铜钱和碎银，伸手拨弄了两下，语气平静：「善心是好的。但你们算过吗？这些钱换成糙米，够城外的灾民吃几天？」
朱常洛愣了一下，低头默默算了一会儿，脸sE有些发白，回答不出来。
朱萍萍语气平静地说：「顶多两天。」
「那两天之後呢？」童立冬看着孩子们，「你们的袖袋空了，灾民的碗也空了。到那时候，你们怎麽办？陪着他们一起饿Si吗？」
几个孩子都没说话。
史婉宜咬着下唇，盯着那些铜钱，原本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顶要紧的大事，现在却觉得这点钱轻得像一阵风，什麽都挡不住。
「娘，母亲，」朱常洛抬起头，眼神有些急，「那我们该怎麽办？」
朱萍萍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孩子们也过来：「洛洛，你昨天问我，为什麽府衙的官员听你姨母的话，b听上司的命令还快。因为你姨母手里有宜平堂的粮，有能让他们保住乌纱帽的底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孩子：「记住，天下的灾，光靠掏自己的口袋是救不完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当年我和你姨母在昌平试政的时候，年纪和你们现在差不多大。那时候我们就知道，国库的银子有限，我们自己的银子更少。要想办成事，就要懂得yu取，反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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