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礼能成为嬴元彻这等枭雄的心腹自然嘴巴极严,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话已至此再问也问不什么,龙凌晅见他神态也索性不问下去了,只是默默咀嚼着他口中提到的家事国体等几字。

        沈承却是不关心他们所谈论的什么国体,只觉得在嬴礼带领下这路是越走越偏僻了,一行人已经有一两个时辰没看到什么人烟了,索性开口问道:“嬴管事,你上一次来这涂阳镇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路是越走越偏僻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再往前真的能有个镇子么?

        嬴礼闻声一窒:“算来约莫也有二十多年了吧?不过这荒乡野镇路径稀少,想来也不至于走错。。”

        “嗨。。”听他言语极虚,沈承也知道了这位王府大管事心里也没什么底,这荒郊野地若是迷失路径错过了宿头可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行军野宿惯了,可此行还护送着两位王爷的贵客,若是耽搁了两人自己还谈什么戴罪立功?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在军中打拼到营尉之职,平白糟了无妄之灾被削为队正,眼下戴罪立功之时又…。

        沈承心中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正自烦躁之间,忽的眼前一亮:“看!前面树下有人,肯定是附近乡民,我们何不向他问问路?”

        众人顺着沈承所指方向望去,果然树下立着一异常高大魁梧的汉子,身穿粗布黑衣一身短打,正抱着一粗布包裹的粗长农具,垂着个头斜倚在树下,想来应该是附近山中的樵子,也只有他们才会到此偏僻之地来。

        沈承不等众人答应,已是策马上前开口询问道:“大兄弟,你可知道涂阳镇怎么走吗?”

        那人低着个头始终不应,若不是能感应到他呼吸起伏,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沈承不见答复正待要将他叫醒再问,龙凌晅几人也赶将上来,嬴礼在旁劝道:“沈营尉,且先走吧,这路错不了,莫要打搅人歇息了。”

        沈承悻悻之下也只得打消了继续询问的念头随众人继续上路,策马之际还不忘开口数落:“诶,这些个乡鄙野人真是不知礼数,有人问路竟然连个头都不抬,说句话是要他命么?”

        龙凌晅摇头道:“现在中午时分日头正烈,山中樵子农夫早起劳作,直到中午休息歇宿也是有的,在灵台山时山下百姓都是如此,许是睡得沉了,还是不要扰人清梦了。”

        “这樵夫好大的个子,想来气力也不小,埋没在这山中砍柴耕地真是可惜了。”嬴礼在旁插科打诨,好让沈承不要再纠结于方才之事,不过所说倒是极是,引来几人一片赞同之声,狄坤身量也算高大,那默不作声的莽汉看似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山野民间倒是多有天赋异禀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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