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花坳村落若真是合欢宗的一处巢穴,那云中君孤身潜入未免太过凶险,龙凌晅原本也有意与她同往,只是被泉捭阖抢先开口,熟料云中君去的更快,不等两人劝阻便已借着云龙九变的法决,隐身雾气随风潜入氤氲之中。

        “君姐修炼的云龙九变有道法相助,在雾中匿气藏形最是神妙,就是神仙也找不到她,她独自前往绝无风险,有他人同行么,那就不一定了。”呼延绯冷冷一瞥,自顾自下马牵了马匹向一边走去。龙凌晅与泉捭阖沈承两人对望一眼,情知呼延绯所言不无道理,苦笑一声后也唯有下马跟随呼延绯而去,几人寻了个背风处收拢马匹,准备静静等候云中君归来。“呼延师妹…”龙凌晅一路行来,惦记着两女与他所说的天阉以及狄坤之事,可以说是满腹心事,眼下左右无事便想再与呼延绯问些内情。呼延绯盘坐于一块山石之上自顾自吐纳调息,身遭暗红色羽衣隐隐光泽流动,被龙凌晅唤了一声也只是眼睑微抬,冷冷瞥了他一眼,除此以外一丝一毫的动静都吝于出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呼延师妹又变成了之前在听雪楼凤鸣阁中初见时的那副漠然神态,龙凌晅叫了她一声不见回应,后续没能出口的许多疑问都尴尬的噎在了肚子里,自讨没趣后也只能闷闷走开,自行找了一处青石坐下,遥望远处雾气中影影绰绰的村落房舍默然不语。

        “听说世子殿下也是嬴氏血脉,之前为何泉某从未听说过?”龙凌晅在呼延绯那儿吃了个闭门羹,不想另有人上赶着与他搭话,泉捭阖走到他旁边毫不见外的坐下一同遥望前方,口中漫不经心的开口询问。

        “我此前并不知身世,不要说泉捕头了,便是我自己也并不知晓。”“哦?这倒是有趣,敢问殿下此前是在何处何处仙山修道?”“北境之外灵台山。”“殿下师承太乙真宗哪位仙师?修行时日几何?”“在下师传并非四宗…”这两日龙凌晅迭遭变故满腹心事,又在呼延绯处吃了个闭门羹,心中正是悲愤烦躁,泉捭阖主动上前搭话本也无心理他,只随口敷衍应对,答了几句后才发现这位泉捕头盘根问底问的极细,绝不像是随口闲谈。

        “泉捕头这般寻根问底,不会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在逃的罪囚盘问吧?”

        龙凌晅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捕头,语气已极为不悦。

        感应到龙凌晅目光,泉捭阖也回首与他对视,两只身陷眶中的眼瞳闪了闪,嘴角牵出一丝僵硬微笑:“殿下说不是,那便不是。”

        泉捭阖话语冷硬尽是敷衍,龙凌晅本就不悦,冷哼了一声便想起身离开,一只大手从旁伸来按住他的肩头。

        “殿下不必着恼,卑职权责所在,往来习惯了,言语若有得罪之处先向殿下道个不是。”

        龙凌晅被他阻住,又见他主动开口缓颊,虽是不想与他交谈,但也不便发作,只是默然坐于原地。

        “泉某少年时也曾想拜入太乙真宗门下,奈何天资愚钝,即使是外门也不得而入,幸得凌云宗长老收留,学成一身武艺后才侥幸在辑魔司讨了个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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