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四宗于此事的惩戒往往极重。

        “昨晚事出迷糊,弟子也委实不知,只…”低垂着的头看不出神色,单只听言语也能感受到墨涂心中也好像一头雾水,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恍然不知一般。

        “荒唐!你做得出还能说不出么!”但这般浮华言语岂能说动苍颜老人,他那双老眼看似昏花,实则极利,渊渟门武学本以能审善断着称,身为门中名宿,他早已看出此事颇多蹊跷,但如墨涂这般言语不尽不实,颇有推诿搪塞之嫌,还是让他言语中当真多添了几分怒意。

        “师祖且息怒!弟子有事相禀。”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正是沈知澜,仔细打量墨涂与白芷二人多时后,似乎心有定计,开口阻止了怒意勃发的师祖。

        四灵神女在四大太宗中地位极崇,在大胤皇朝之中也各有官身,单论重要性甚至远在一般长老之上,有沈知澜开口,即便是苍颜老人正在火气上也不便驳了她的面子,耐着性子看向沈知澜。

        “师姐…”听到沈知澜的声音,墨涂迟疑的抬起了头,犯下这等大错,除开茫然悔恨之情外,他最难以面对的还是这位自己心念十余年,又爱又恨的师姐,只是沈知澜神色漠然,全然没有看向他一眼,墨涂仿佛想到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与身份,在目光触及师姐玉容的刹那,如被蛇蝎咬中般继续低下了头,也不知道是在逃避些什么,是自己犯下的过错,还是对于师姐的感情呢?

        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沈知澜在众人目光中白色裙裾一闪,翩然起身,径直走到苍颜老人身畔,与他附耳密语起来,苍颜老人听着沈知澜话语,老眼中精光隐现,死死盯着场中二人,似乎挺得极为专注,同时口唇翕动仿佛也在与谁说话,却不见声响。

        此时帐中的众多渊渟门弟子不乏玄功有成之辈,见得二人窃窃私语神情专注,也心生好奇,可任凭他们如何功聚双耳,也难听到只言片语,显然就算是附耳对话,沈知澜依旧是极为小心地用传音入密之法,将话语声逼成一线直接送入苍颜老人耳中,以达到语不传六耳之效,可见所说话语极为隐秘重大,而苍颜老人也极有默契的以传音之法与其交流。

        师姐对墨涂之事如此小心看重,旁人也便罢了,岳景辰的脸色就极为的不好看了,联想到师姐还在为昨日之事与自己怄气,一时间心中患得患失,几乎与阶下犯下滔天大错的墨涂一般茫然失措。

        两人耳语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方才结束,听罢沈知澜的话语,苍颜老人仍旧死死盯着墨涂二人,众人各怀心思,却都是默契的一言不发,默默的等待着事情的发展,气氛一时静默的有些诡异,场中那名清丽的白衣少女脸带惊惶之色,还要开口讨饶,不想为苍颜老人目光所摄,张开嘴却是一个字也吐露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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