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冰裂纹明瓦窗,细细碎碎地映在屋内地砖上。
靠窗的贵妃榻上搁着绣了一半的嫁衣,阳光洒在那猩红一角,细腻的绸缎显得更加柔滑。
起初,新帝口喻传至府上那几日,褚韫宁还会怔怔地望着那满目猩红出神。眼下,她已经彻底认了命。
近几日从宫中传出的消息,难免让她心惊。
新帝手腕极狠,登基不足半月,便将朝堂上下大肆清洗一番,抄家灭族者不计其数。
褚家曾背弃新帝,如今能得以保全已是万幸,她嫁予庶人又何妨。废太子仁义良善,必定会善待她,若能无灾无难,平淡度日,如今境况下,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
澹月手中握着几支桃枝,在院里徘徊着不进屋。
澄云见她举止反常,问:“不是让你去宝髻瑶簪取小姐的花钗冠吗?怎么拿了几支树杈子回来?”
澹月神色不自然,似乎压抑了许久,眼下有人问,便终于忍不住,看起来似是受了好大的委屈:“宋府的人嘲讽我们也就罢了,凭什么欺辱小姐!”
“我今天去给小姐取冠子,恰好宋珞珠也在,非说那是她定的,生生给抢了去,掌柜也偏帮她!”
她说着,都快哭出来了,又从袖中甩出支钗来,掷到地上:“还扔给我这么个破钗子!打发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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