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旋盖子的手顿了顿,“不用。”润肤乳瓷瓶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她食指沾着乳白色凝露抹过锁骨,那片肌肤立刻泛出珍珠母贝的光泽。
我喉咙发紧,讶于母亲拒绝了我的好意,惊觉我们母子之间产生了疏离感,而我急于打破这种疏离:“晚饭…吃的什么?”
“日料。”妈妈对着镜子按压眼周,“熊强请的客。”
梳子齿突然卡在发梢,我盯着那缕被扯直的青丝:“都有谁?”
“噗嗤——”妈妈笑出了声,连带着气氛也活跃了起来“我们小宇长大啦,都关心起妈妈来啦?”她转身时带起一阵茉莉香浪,“是一堆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有男有女。”
窗外的雨突然砸得更急了,我数着玻璃窗上滚落的水珠:“妈妈,你手机为什么关机呀,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我好怕你出了什么事……”
“没电了呀。”母亲沾着玫瑰护手霜的手指忽然贴过来,薄茧擦过我脸颊时,我闻到茉莉香里混着一丝熊强留下的馊臭味。
她的拇指按在我紧绷的咬肌上,像在揉开一块冻硬的年糕。
“妈妈把充电宝忘在公司了。”她食指勾了勾我蜷缩的小指,这个儿时约定的道歉手势让玻璃窗上的雨痕都变得温柔,“原谅妈妈吧。”
“真的?”我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变成幼猫乞食般的咕哝。鼻腔涌上她发梢残留的茉莉香波味,混合著潮湿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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