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的银杏大道总在上演青春剧。
穿汉服的姑娘们举着油纸伞拍大片,轮滑社成员在建国领导雕像前练习跳跃,后勤阿姨的电瓶车铃铛声里混着食堂飘来的藤椒鸡香气。
食堂拐角处永远蹲着几只三花猫,毛色油亮得不像流浪猫——传闻是一个慈祥的退休老教授喂养的。
沿途经过的奶茶店正用大喇叭循环播放:“新鲜制作的鲜皮奶,第二杯半价!”涂着指甲的老板娘冲我扬扬下巴,她记得我这个总买五块钱柠檬水的学生。
与大多数人走向生活区不同,我径直朝学校的西门走去,一路上都是一对对的年轻情侣——-西门出去走两站路就有政府新修好的地铁站和高铁站,他们都是周五晚上进城过周末,兴许还会在外面开房。
有大学,地铁站和高铁站,商品楼和购物中心就会在周边拔地而起,不过我的目的地是当地早就建成的一幢老旧居民楼。
西门拉活的黑车司机看到我就像看到空气一样,转身去另一对小情侣面前揽客——-我每天都路过这里,他们熟知我是租住在对面的老楼里,不是他们的顾客。
穿过潮湿闷热的空气,路过单元门口硕大的芭蕉叶子,楼道里堆积的泡菜坛子正在经历神秘发酵,一个门缝里漏出炝炒海椒的焦香。
妈妈总在煮饭时开着防盗门,她说这样能第一时间听见我上楼的脚步声。
“小宇下课啦,给你做了回锅肉。这里市场买的散装郫县豆瓣,豆豉味道特别浓郁,你肯定喜欢!”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穿着简单宽松的家居服,素面朝天,头发扎在一起。
“哈,是嘛!”我把运动鞋脱下,换上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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