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很孤独。」
四个字。没有安慰，没有追问，没有评判。只有四个字——那一定很孤独。
沈知渡的眼眶突然酸了。
不是那种想哭的酸，而是那种——被人说中了心里最深处、自己都不敢碰的地方的酸。他以为自己把那份孤独藏得很好，藏在黑sE衬衫里，藏在倦怠的表情里，藏在「我习惯了一个人」的壳里。但宋言周一眼就看到了。他说「那一定很孤独」的时候，语气和说「重要的事，我会记住」一模一样。平淡，理X，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沈知渡听到了那下面压着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理解。
是那种——我虽然不能完全T会，但我试着去理解的理解。
沈知渡低下头，盯着桌面。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不会让眼泪掉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久到他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哭。
「还好。」他说，声音有些哑。
宋言周没有戳穿他的「还好」。他只是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放在沈知渡面前。
「喝水。」他说。
沈知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从喉咙流下去，暖意扩散到x口。他把杯子放下，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句话——那一定很孤独——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锁了很久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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