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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回见到崔昀,她要趁他没翻脸,求个离开。

        五娘一想到这紧张得不行,攥紧的掌心里全是冷汗。崔昀让她饿了吩咐婢女,她不饿,更不敢使唤他人,独自缩在床上。许是屋子太空旷,让人觉得冷,纵使锦衾暖被、玉枕软榻,依然和大理寺的监牢没什么分别。

        痒。

        从前,她身上的疤痕一到夜里就发痒,好几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直到去岁冬月才始见好转,可来上京一吓,立刻退回去,重新痒起来。尤其今夜,感觉所有旧疤都在苏醒、刺挠,许久没这么痒过。五娘忍不住伸手去挠,长夜漫漫,就这么抓抓抠抠地熬了一宿,睁眼到天明。

        另一头,崔昀倒是神清气爽。

        他出宅门后,登上一辆极不起眼的榆木马车,驶入城南另一处私产,更衣换车,再回坐落城东南的大理寺,处理公务,小憩片刻后梳洗穿戴官服,呷了半壶薄荷茶,五更时分,入宫上朝。

        天空又下起细雨,百官陆续候至掖门外,撑着伞,如雨后笋。崔昀融入人群,刚伫了会儿,就听身后窃窃私语,他回头一望,见着一位仙鹤紫袍,长髯清俊的中年男子正被众官簇拥着由远及近——不是他的父亲,当朝丞相崔砥,又是谁?

        崔昀的视线越过父亲肩头,眺向紧跟在后,亦步亦趋的青年。此人乃刑部尚书楼梦得,他与崔昀同岁,着一袭崔相同色紫袍,只不过补子上绣的并非仙鹤,而是两只盘旋的孔雀。

        崔昀面无表情收回目光,执着牙牌侧身让道,伞也跟着转了半圈。

        崔相径直从崔昀身边擦过,连目光都未曾偏斜一寸。崔昀则始终背对,神色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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