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点着灯,烛火如豆。第一次来,池寄双莫名有点紧张,不敢到处乱看,跟着张宝一起进屋,先伏在地上:“参见三皇子殿下。”
额头贴着冰凉的地,此间一缕清逸的药香味,幽幽地飘入她鼻端。
一礼过后,池寄双才抬起眼梢,先入她眼的,是一架木头轮椅。
她心头不由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她还以为裴行安的不良于行,指的是他走得不太稳,或者是腿有点瘸。没想到,冷宫时期的他,居然连走路都成问题,还需要借助工具?
视线一寸寸地上移,她终于看见了对方的相貌。
那是一个十四岁上下的少年,身形略清瘦,披着一件黑色外衣,手中还握着一卷书。虽是坐着,可从小腿的长度来看,便知他身量不矮。
灯光的火舌无声一荡,舔上他颈侧。那肌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光的苍白,微微透着血气不足的凉意,连嘴唇也淡无血色。
他眉眼琼秀,还因那种仿佛在寒水里浸过的肤色,洗去了浮丽的艳色,整个人如雪中竹、夜中灯,沉静而清逸。
也是抬起头来,池寄双才发现,这间屋子不仅有床、桌椅、衣柜,甚至还放了一个满是书的大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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