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衣冠起身,吩咐道:“去回了七殿下,就说今日族中有事,夫人不得空,改日我亲自登门赔礼。另外,将大姑娘带到书房去见,我更衣便到。”
直到王景年到后厢更衣,谢夫人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恹恹一挥手:“都下去吧。”
芸萱将瓷片用帕子收了,带上房门,谢夫人走到王漱身后,双手柔柔地扶住女儿双肩,想要拂去她身上的痛楚和不安:“好孩子,你告诉娘亲,这到底是怎么了?”
谢氏想不明白,这两个孩子长在一处,素来要好,她本来打算解决了大姑娘的婚事,就来个亲上做亲,顺便将女儿的终身大事也定了,却没想漱儿大病一场,醒来后说起七殿下便是种种不好,一刻也不愿见到。
此次七皇子替皇帝办事,一走大半年,自己念着漱儿的病,专程写了信去,请他一回京先到府上来问候妹妹,本想着女儿能跟着表哥出去散散心,却叫人在门口听了好一顿奚落……
“娘,我不愿再见表哥了。”王漱放下银篦子,从铜镜里定定瞧着谢氏,眼神却是与病中全然不同的清明,“婚事作罢吧。”
院中,芸萱阖门出来,步履踌躇。
高见琮是极通透的人,一看这副模样,哪有不明白的:“姨母既忙着,我便不叨扰了。”
他拔步便走,仿佛多寒暄一句都为难,行至院门时,王濯福身浅浅一礼。高见琮的目光因而停留一瞬,落在她鬓边斜斜晃晃的白玉簪上。
乌黑的发,雪白的腮,秀丽的颈……
高见琮的脚步也只停了须臾,转身目不斜视地离去。
王濯抬起眼,雪亮的目光落在那道修长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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