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被李泽彻底碾碎尊严之后,程雨晴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躯壳。

        她习惯了屈从,习惯了麻木地扮演着李泽提线木偶的角色。她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李泽让她做什么,她便应承什么,那些羞辱与折磨,似乎都无法在她已经被凿穿的心上再激起一丝涟漪。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笑容变得僵硬,仿佛一个精密的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被设定的程式。

        她以为,这就是她往后的余生,直到死,她都将以这种卑微而屈辱的方式活着。

        直到那天傍晚,她坐在李泽的豪车上,停在红绿灯前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那是个穿着普通外卖服的青年,头盔被随意地挂在电动车的把手上,露出一张黝黑却带着几分青涩的英俊脸庞。

        他正低着头,弯腰费力地将一个巨大的保温箱绑在电动车的后座上。

        程雨晴的心脏,猛地像是被人用电流击中了一般。

        那个背影,那张侧脸,那份笨拙而又认真的姿态……即便时光已在彼此的脸上刻下痕迹,即便他们的人生轨迹已然天差地别,即便她早已自认为心如死灰,但她依然在人群之中,一眼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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