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伞柄,小手稚嫩却有力。走了几分钟,他突然问:“你有没有觉得雨小了些?”

        女仆抬头,雨丝毫未小,反有愈大之势。又见他探出额头,任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也不躲闪。

        “这新来的少爷真奇怪,”她心想,“有好伞不遮,偏要淋雨,还问我雨小没小。”却未察觉自己右肩已干了些,执伞的手也更稳了。

        她望着雪代遥侧脸,思绪飘浮:“听说少爷命苦,生母去世才来到这儿。可他连藤原家的血脉都没有,又有谁真心待他……模样倒是好看极了,人却有点笨拙……不过应是个好人。老家常说‘笨人也有好福气’,我愿为您祈福:‘好人前进,奸邪退避’,盼您在藤原家能待得久些。”

        又行片刻,雨其实更大了,可她恍惚觉得,雨似乎真小了些。

        两人走入檐廊,女仆抖了抖伞,搁在一旁晾着。

        雪代遥向前望去,湿漉漉的草坪间有一条窄窄的鹅卵石小径。

        “这路能按摩,”女仆说,“客人宴后常脱鞋走走。”

        雪代遥点头,目光越过石子路,望向一座圆形水池,几条金鲤隐约浮出水面。

        “那是老夫人养的锦鲤。”

        他却注视池中立的“竹筒”——两根竹子拼接而成,雨水积满,上筒便垂下,发出“叮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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