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弓董话锋一转,那双原本冷酷的眼睛,在转向雪瀞时,竟然流露出了一丝……黏稠而诡异的深情。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变态收藏家,在看着自己藏在保险箱里、最珍贵、最易碎的那件瓷器。

        “雪瀞,你的母亲……影桐,她是不同的。”

        “自始至终,她都是我的挚爱。”

        桌面依旧平静,这句听起来最像谎言的情话,竟然也是真的。

        “从世俗的眼光看,你母亲是见不得光的小三‘,是破坏家庭的第三者。”弓董的声音变得轻柔,彷佛怕惊扰了亡魂,“但在我心里,她才是我在这充满铜臭与血腥味的帝国里,唯一想保留的一块净土。正妻是我朝夕相处、在战场上厮杀的合伙人;而你的母亲,则是我每日挂念、却为了保护她而不能相见的心中挚爱。”

        “我把你们安置在千里之外,不让你们接触我的核心圈子,不让你们知道桃花源‘的存在……”他伸出手,隔空虚抓了一把,像是想抓住什么逝去的东西,“那是因为我太清楚我的世界有多脏了。我不想让那些污秽溅到你们身上。我给你们极致的奢华,保证你们衣食无虞,甚至可以说是挥霍度日……这是我唯一能给的补偿,也是我独占你们的方式。”

        雪瀞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却没想到,在父亲扭曲的逻辑里,这竟然是一种“爱”。

        一种将她们当作金丝雀,关在黄金笼子里,隔绝一切,只为了满足他自己内心那点“纯洁寄托”的……自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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