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门没关严,正要推门入内,里面倏然传来秦微的声音,嗓音压得很沉,但能清楚感受到他隐忍的怒意。

        “您不觉得您阻拦听雨回英国见她妈妈的理由很可笑吗?”秦微在父亲面前一直都是乖顺的形象,别说发火,他甚至从来没有忤逆过秦爸说的话,“高考再重要能比亲人还要重要?不管是您的意思还是宋阿姨的意思,我认为你们对听雨没有基本的尊重,她不是任人摆布的洋娃娃,她是个自我意识很强且心思极其敏感的孩子,她只是想见一面病重的妈妈,想当面和妈妈说说话,这有错吗?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诉求都要被驳回?我无法理解。”

        秦爸被他有理有据的质问怼得愣了几秒,眼前的儿子陌生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至少在他的记忆里,秦微即使不认可他的话,也会默默完成他交代的事。

        他很少情绪失控。

        可是今天,他明显是动气了。

        “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在高考之前,听雨只能待在绵城,哪里都不能去。”秦沐阳摘下眼镜,拿起眼镜布轻轻摩擦镜片,气息无比平稳,但开口的每个字直戳人心,“秦微,你这个假舅舅,当得太入戏了。”

        秦微闻言笑了,眼前迅速闪过被爱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妈妈。她大方接受丈夫前任的孩子,用自己的爱温暖听雨缺失的亲情。

        可是谁又知道那些孤寂的夜晚,她是如何在眼泪中度过漫漫长夜。

        “爸,我们之间究竟是谁更入戏?是谁至今没有从戏里走出来?”

        秦沐阳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抬眼,锐利深沉的目光自带压迫感,权利就是具象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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