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最初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雨刷器在单调地刮着挡风玻璃,以及李馨乐压抑不住的、细碎的抽泣声。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任何语言在亲人病危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能做的,只是把车开得又快又稳,默默地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她手上。

        她接过纸巾,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也许是车里的暖气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也许是我的沉默让她有了一丝安全感。

        在上了高速公路之后,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我爸爸……是市规划局的。上个月,突然就被……带走了,说是涉及一个旧城改造的项目。然后,我们家就被查封了,银行卡也冻结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我妈妈受不了这个打击,就回了隆县老家,住在我舅舅家……我本来想等期末考完就回去看她的。”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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