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他压力的最大来源之一。
“别胡说!”我猛地蹲下身,双手捧起他低垂的、布满泪痕的脸颊,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心疼,“一次考试而已!能说明什么?题目难,别人也在进步,这很正常!你已经很棒了!从最开始到现在的19名,你已经有了这么大的进步!谁敢说你没用?姐姐第一个不答应!”我的指尖感受到他脸颊的冰凉和泪水的湿意,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那个前十……它就在那里,跑不了。这次没到,我们下次再努力!姐姐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现在,不许再钻牛角尖了,听到没有?”
我的话语和眼神似乎给了他一丝微弱的支撑。
他眼中的绝望稍稍褪去,被一种全然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所取代。
他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扑进我怀里,双手紧紧地环抱住我的腰,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窝里,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衣襟。
“姐……对不起……我……我让你失望了……”他闷闷地、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我的心。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我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脊,像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声音带着无限的温柔和纵容,“……姐姐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从来没有……”
晚餐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重。
餐桌上摆着妈妈精心准备的饭菜,香气四溢,却驱不散笼罩在苏晨头顶的阴霾。
他低着头,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食欲,整个人像一只被霜打蔫了的小草,无精打采,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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