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游刃有余的灵气,如同冰封的溪流在春日暖阳下重新潺潺流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他脸上带着久违的、破解难题后的纯粹兴奋和小得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奥数竞赛中拔得头筹的少年。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彻底放下了无谓的自尊和羞怯。
为了弄懂一个刁钻的化学平衡移动问题,他能死乞白赖地缠着班里化学课代表——一个平时有点高冷的女生,嘴甜得像抹了蜜,“学霸姐姐”长“学霸姐姐”短,甚至主动帮人家打了两天热水,终于哄得对方哭笑不得地在午休时间给他开了个小灶,把关键的思维误区点得明明白白。
甚至,他会用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给年近退休、平时不苟言笑、脾气有点古怪的数学老师老周,买了一小盒包装精致的润喉糖。
他在课间腼腆地递过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周老师,您讲课辛苦了,嗓子要紧。”老周推了推厚厚的老花镜,严肃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竟难得地向上牵了牵,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下午自习课,他竟破天荒地走到苏晨座位旁,低声问:“苏晨,上次测验那道立体几何辅助线的添法,还有疑问吗?”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不再局限于书本和老师,而是疯狂地汲取着周围一切有益的养分。
他观察学霸们如何高效利用碎片时间背单词,借鉴同桌那本图文并茂、重点突出的错题整理本,甚至把从网上搜罗来的艾宾浩斯记忆曲线应用到历史事件的背诵中。
他不再盲目追求刷题的数量,而是利用周末的大块时间,精准定位自己的薄弱环节,集中火力进行专题攻克。
那份被“奖励”扭曲激发的原始动力,似乎在找回正确方法和路径后,转化成了更强大、更持久、也更健康的推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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