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的行道树修剪得整整齐齐,白墙黛瓦的民居与现代简约的小楼错落交织,偶有一两栋保留着飞檐翘角的老宅,也被改造成了民宿或茶室。
清晨的薄雾里,水杉林的轮廓若隐若现,而到了傍晚,暖黄的灯光又会从各家窗棂间漫出来,将石板路映得影影绰绰。
行政规划上,这里仍叫作“村”,人口登记簿不过三千来人,实际却更像是大上海的郊区扩展,是一个五脏俱全的低密度社区。
居住区沿着缓坡层层分布,商业街从村口的连锁便利店一直延伸到深处的老字号酱园,中间穿插着咖啡馆、奶茶店和现烤面包房。
社区食堂的玻璃门永远擦得锃亮,活动中心里常有老人下棋的剪影,就连那座由旧祠堂改建的小型图书馆,也总能在周末见到埋头看书的孩子。
没有大城市的喧嚣,也没有传统乡村的闭塞,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股被精心调试过的平衡感。
从“屿岸”到村口超市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陈琛却走得比平时慢了些。
深秋的风掠过巷弄,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儿。
他习惯性地避开青石板上几处微凹的积水痕——那是去年暴雨时被三轮车碾出的印子,如今成了街坊们心照不宣的“路标”。
转过街角,五金店老板老张正蹲在门口修一只铁皮水壶,抬头见是他,喉结动了动,终究只含糊地“哎”了一声,又低头继续敲打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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