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得更死。
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他后背上。
我想让他休学,像把一株病秧子连盆端进温室。
可他摇头,眼神倔得像石缝里钻出来的草。
我只能把学校那点指望,像撒盐似的撒在他班主任耳朵里。
每天收拾他剪下的碎纸片,红的像结痂的血,白的像碾碎的骨头渣。
有时候还混着摔裂的瓷碗片,边沿锋利得能割断东西。
还得顾着家里那株要病倒的树。
日子久了,我自己也像块被榨干水分的抹布,皱巴巴地摊着。累。想放弃。
可一闭眼,就看见他小时候在田里疯跑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笑声脆得像刚敲碎的冰糖。不行。我是他妈。这烂摊子,跪着也得收拾完。
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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