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虽然睁开了,可眼泪依然犹如泉滴,看他的眼神空荡荡的,就好像心被挖了一块。

        广元子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可手抬到半空又停住,满脑子都是,如果不是他执意将她接回来,明澈……,不,温宴是不是就不会和他大打出手,她是不是就不会看到他灵体爆炸的样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

        “抱歉,是师父惹你伤心了。”

        愧疚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她成长的这么多年……,也不对,是他活着的两千多年,换了无数个身份,教了数不清的弟子,扮演的一直是严师的角色,他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尤其还是放在心尖最爱的那个。

        醒来很久,明尘的心里都空得厉害,胸膛里缺了块的疼。

        缓了很久很久,才逐渐确定刚才只是在做梦。

        回过神就看见师父守在床边,张嘴就想问他阿玥是不是真的炸了,炸了的阿玥是不是就死透了。

        可话到嘴边也不敢真的问出来。

        此刻的师父眉头微蹙脸色紧绷,看起来好严肃好吓人。

        师父是不是生气了?他是不是气她和鬼在一起,正酝酿着训她,说什么人鬼殊途,你乃道家弟子,怎么能违背师门祖训?

        还有,他那抬起又停在半空的手,是不是想打她?

        她都这样了,师父还想打她,师父一点都不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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