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瑜的指尖几乎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她知道那段停线,不是质量事故,是人为的拖延。
那年,母亲为了保护一个老员工,故意让生产节拍慢了几小时,宁肯当天产量受损,也不把人逼到崩溃。
这件事在他们自己的叙述里是“人”,在资本的叙述里只会是“损失”。
“处理吧。”她说,声音压得很低。
陈知把U盘推过去,指尖从宋佳瑜的指背上掠过,那不是碰触,更像空气里一枚细小的流星,擦过皮肤,没留下光,却留下热。
她收手很快:“你来做决定比较合适。”
桌面上只剩纸的摩擦声。两人的呼吸节拍并不一致,某一刻却突然合拍,像两条被风推到同一频率上的弦。
“我替你把Cra的邮件转出来,”陈知打破沉默,“佳瑜,她今晚十一点前会给deck的标题页新版本。”
“她还在公司?”宋佳瑜脱口而出,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不该问这个问题,这像是私事。
“投行都这样。”陈知的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Cra喜欢在空的楼里走来走去。空会让人的选择看起来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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