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竟似有些哽咽,他踉跄着走到床边,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距离,而是直接坐在了床沿上,身体微微晃了晃。
楚瑶被他这副模样惊住了。半月来,他从未如此失态,那浓重的酒气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脆弱,让她心头猛地一紧。
“阿姐……”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像个迷路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这半个月……你都不肯……不肯好好看看我?不肯……跟我说句话?”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却又在半途颓然落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手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白玉酒壶,又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玄色衣袍上,显得格外刺眼和狼狈。
“我知道……我知道那晚……是我不好……是我……吓到你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我……我混蛋!我该死!”他猛地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是……阿姐……”他抬起头,眼眶泛红,水汽氤氲,目光迷离又执拗地锁住她,“我……我真的……好难受……这半个月……你都不理我……我……我只有你了啊……阿姐……”
这番酒后吐真言,半真半假。他只有楚瑶是真,酒是他刻意在殿外饮下少许,只为营造效果,他要将示弱推向极致。
果然,楚瑶看着他疲惫落寞的神情、微红的眼眶、嘴角的酒渍,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强烈的属于姐姐的怜惜和保护欲如同最猛烈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楚瑶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
这一刻,她清晰地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想起了端皇贵妃的嘱托,她看着眼前这个脆弱无助的弟弟,这个她发誓要辅佐的君王,内心充满了自责:这半个月,她沉浸在恐惧和羞耻中,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她疏远了他,让他如此痛苦。
这怎么行?
任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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